菊与药酒茶

来源:《北京晚报》  发布时间:2020-10-09

 清 李方膺《墨菊图》

  迈入金秋十月,正是赏菊佳时。“花中四君子”之一的菊花起源于中国,最早的文字记载距今已有三千多年。《尔雅·释草》中记有“鞠,治蔷”,《礼记·月令》中记有“季秋之月,鞠有黄华”,各代文豪笔下更是少不了菊花的踪影。因着姿态的芳华与淡雅,菊花自古就是人们生活与休闲的所需之一。古时候,无论是民间百姓还是帝王官宦,都少不了在秋日的各种“赏菊”活动。而菊花不仅是游赏佳选,更是既可饮又可食。屈原在《离骚》中写道: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,唐代文学家元结在《菊圃记》称菊花“在药品是良药,为蔬菜是佳蔬”,可见菊花在古代的饮食文化中富有悠远历史。

  在古代,人们种植菊花的目的之一就是入药。

  菊花味寒、性甘,其主要功效之一是散风清热。清代的《医级宝鉴》记载:“菊花辛散苦泄,微寒清热,入肝经,既能疏散肝经风热,又能清泄肝热以明目,故可用治肝经风热,或肝火上攻所致目赤肿痛。”《温病条辩》中两次提及桑菊饮。上焦篇风温第六条记:“太阴风温,但咳,身不甚热,微渴者,辛凉轻剂桑菊饮主之。”上焦篇秋燥第五五条记:“感燥而咳者,桑菊饮主之。”在《神农本草经》中,菊花被列为上品,“用之得当,久服,利血气,轻身、耐老延年”。《本草纲目》也指出了菊花更多的养生价值,称“菊花,昔人谓其能除风热,益肝补阴。盖不知其尤多能益金、水二脏,即肺、肾也。”而菊花在饮食文化中的另一重要养生价值就是抗衰明目,正是俗语所道:“常饮菊花茶,老来眼不花。”

  菊花的养生疗疾功效不仅直接体现在药用中,也以日常饮食出现在百姓的生活中。明代卜象普的《群芳普》有提到称:“甘菊,名真菊,一名家菊,一名茶菊。种之亦苗,人家以供蔬茹。”在古代典籍里,记有着不少食菊的方法。例如,南宋林洪的《山家清供》中记道,“紫英菊”是“春采苗叶洗悼,用油略炒熟,卜姜盐作羹,可青心明目”;“金饭”是“紫茎黄色菊英,以廿草汤和少许悴过,候粟饭稍熟同煮,久食可以明目迁龄”;“菊苗煎”是“采苗汤蝙,用甘草水调山药粉煎之以油,爽然有楚碗之风”。清代的朱彝尊还曾记菊花饼的吃法,称“黄甘菊去蒂,捣、汁,自糖和匀,印饼。力日梅成膏,不枯,可久。”

  菊花晚开晚落,俗称为花中之最寿者,“故其益人如此”,这也使其成为古代文化“诗酒茶”中的主角。

  古人用菊花酿酒的历史十分悠久。早在战国时期就已有重阳节登高、野宴、佩戴茱萸、饮菊花酒的习俗,汉代的《西京杂记》中记有菊花酒的酿制:“菊花舒时,并采茎叶,杂黍米酿之,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,故谓之菊花酒。”孟浩然《过故人庄》中那句“待到重阳日,还来就菊花”也是脍炙人口。借菊花酒更加体验到遗弃世俗心情的陶渊明更是写出“秋菊有佳色,裛露掇其英。泛此忘忧物,远我遗世情。一觞虽独尽,杯尽壶自倾……啸傲东轩下,聊复得此生。”而古代的文人雅士也常常以菊作茶,菊花茶清香透彻、舒爽沁心,正如古诗云:“九月山僧院,东篱菊也黄。俗人多泛酒,谁介助茶香。”陆游也曾吟叹:“何时一饱与子同,更煎士茗浮甘菊。”

  古人种菊、赏菊、食菊、饮菊,并颂菊。菊文化不仅见于人们的庭院或炊烟之中,也不知不觉成为一种精神世界的寄托,得以托赞菊花之品性,隐喻己身之情怀,正如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……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感叹。元稹的《菊花》更是用“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”来直接道出对菊花的喜爱。

  菊花也会被古人们用来描述表达相惜相聚等情感。例如唐代独孤及的《九月九日李苏州东楼宴》曰:“是菊花开日,当君乘兴秋。”韦应物的《九日》中写道:“一为吴郡守,不觉菊花开。始有故园思,且喜众宾来。”王维的《送崔兴宗》云:“方同菊花节,相待洛阳扉。”白居易的《与梦得沽酒闲饮且约后期》道:“更待菊黄家醞熟,共君一醉一陶然。”晏几道的《蝶恋花·黄菊开时伤聚散》叹曰:“黄菊开时伤聚散。曾记花前,共说深深愿。”

  东晋卢谌的《菊花赋》赞菊花“何斯草之特伟,涉节变而不伤。超松柏之寒茂,越芝英之众芳。”南朝卞伯玉的《菊赋》也赞菊花“不履苦而渝操,在同而表淑。伤众花之飘落,嘉兹卉之能灵。振劲朔以扬绿,含凝露而吐英。”

  可饮、可食、可养生的菊花自古就有深厚的文化和实用价值。十月金秋,不妨聆秋枫窸窣、赏月圆皎洁、饮菊花佳酿。

  (来源:《北京晚报》2020年10月01日第18版;作者:薛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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